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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看了场演出。步行十分钟就到的LIVEHOUSE。认识的人回头说,你怎会玩得这么高兴。看来我还是擅长伪装的啊,都不知道我是愉悦还是娱乐。分不清楚的清清楚楚。
朋友送了束花来。这束花太大,不知道该放在哪。我是有个小花瓶的,是那种只适合放上两三朵花的瓶子。我以前总是心情很好的买上几支,放上去。这么大束,怕是很久没收到了。让我瞬间觉得恍惚。
天天吃药,煎药。买了个药罐子,我早晚都要成为药罐子,可是,怎么可以这么早。医生说,戒烟戒酒。记得。我也记得的。反正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。我这样强大有力,天天吃这么难吃的药,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。
有空看了下资料,实在没什么可以让我很好学习的东西。主要是记性太差了。后来有人聊了下黑道,原来蒋介石是青帮的,孙中山是洪门的。可是我只知道意大利的黑手党,多么的崇洋媚外。
吃中药太多会不会脑子不正常。
科学松鼠会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研究这种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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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屋都是中药味,把不同剂量的膏药搅拌,兑温水,服下。每日两次。
去复诊,拿化验报告。排队。诊室门口的人们,个个面色隐晦。是的,受命于此,来这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。
幼时母亲入院,全家如临大敌,内心惶恐,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。奇异的觉得这个地方令人不安。那股怪怪的味道,永远熟悉。跟生死有关的种种,无法不使人妄自揣测。
闷得久了,还是会出去混。Sofia拿了衣服来,换衣,化妆,对镜端详。自以为是仙女才出门。拦车的时候忽然很诧异,想到自已何至如此,横竖不过是副臭皮囊。跟Leo在人群里聊了不擅长的电影,音乐。然后便是缄默。不语是最好,这里太吵。
还那样,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。周末两次早餐,双面煎蛋,两片面包和热牛奶。每周煲汤,鸡汤或骨头汤。煮沸后转小火,只需等待。其他时间,便是药,水果,烟,粥,橙汁,面膜,维生素片。早上起来空腹喝水,12点前上床。
我遵守大部分可以温柔顺从的好习惯,俨然觉得这样会好。
是的,理当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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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,各拿三瓶劣制的红酒,非常便宜,当地产的。做梦和呓语,整晚谈话和酗酒,醉倒,昏睡。
清醒的时候谈话,各自的经历,从小至大,A年复一年的游历,迷恋路上的感受,B有幸福家境,感情终不得志。渐渐说话变得毫无节制,争论,或是嬉笑。空调开到最大,被困在这座,着火的城。
山顶月光很大,那么大,好象出了城才知道什么是明月光。
并没有几户人家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旁晚上山,从村子里骑马上来近整个小时。大部分时间,无非是去丛林采采蘑菇,弹弹吉它,拍拍照,骑骑马。跟小孩与狗嬉戏。
夜半无声,同伴自顾自不停的说话。眼皮开始打架,我总是最困乏的,从头到尾。
隔日,便要走。想不出来可以留下些什么。
哈里哈西是爱美的哈萨克少女,拍了些照片,我说会再寄回来。
反正是要说再见的,我们走了。
白天去公司面试,夜间要开始兼职了。满是法国梧桐的路边,布满酒吧餐馆,离我的住所很近。
好象,是要为曾经荒废的光阴买单了。
我总是预支,都是要还的。我以为在年轻些的时候用尽会比较好。
老些的时候,种花养草,可能哪也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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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公寓,1703,住了两年零七个月。
新的房间,有窗,够大,可以安放我的身体。盛得下阳光。放得下双人沙发。喧闹的红沙发,跟随我东游西走,在这个城市转圈。我不是SAMMI,那个雨夜拖着双人床,固执在城市里行走的背影。
买菜,阅读,深呼吸,照顾狗,面试,投简历,擦拭地板,交房租,买烟,整理照片。生活种种,琐事当如此,足以应付。
杂志随刊附送的晚蛾,黄小姐的新小说。在你额头的皱纹开始成路的时候,你已经厌恶移动。哥斯特尼加墨西哥女子,抽雪茄,穿男装。她笑,我的将来。午夜唱假女高音求爱的老男子,老得无法弯下腰身剪脚趾甲的女子。
关乎生命的消逝,颓败。
两个女人吃饭,这半年我用来旅行,她说这半年只是在谈恋爱。
旅行和感情,原是可以絮语到夜深。
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过去的,我知道的,我选择的。午夜有光,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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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的好处,24小 时便利店,方便买到中南海,见不怎么熟的熟人,随时吃生煎,空气不那么干燥。当然,大叔说,回到广州就会着急,看不到蓝天,待都待不住,露露说,觉着这里舒服。于是,小飞和板鸭就成了拉漂,也不知道漂了多久。据说时间有些长,日子有些久就是。
在老光明喝甜茶,周围多是当地人,杂乱的吆喝声,旁边混夹着赌徒,起劲的斥责和唉声叹气。
多口早就走了,飞回去做了人民教师,大唐也了无踪迹。晒够了太阳,皮肤够黑了,日子终于腻够了,美丽的措见多了,再后来,我就回来了,没有改签车票,好象老早就定好了要走的日子,也就走了。在楼下吃了早餐,闷声不响。临上车前,得个深情的拥抱。
夏天已过,也没有蓝天白云,大叔没说错。回到这里才发觉。
在旅舍的阳台闲坐,吸烟,打打电话,找房子或找工作,然后又是闲下来。
夹杂着汗水与炙热的旅行,好象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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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子遇见疯子,疯子碰到上帝,情伤遇到旧伤,旧日遇见明日。
以为没什么明日,灵魂有异,今日有雨。什么是什么,如果又怎如果,继续听说明日何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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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朋友找房子,转了整天。很多地方没去过,我只缩在城市固定的地方,少有移动。
有几天都在蹉跎这些事。见不同的人,看不同的房子,新新旧旧,脏乱不堪的都有。冈本拿了相机跟着我们后面转,逛到某个旧小区的单元楼,闲在旁边等待。冈本指指那个晾衣的夹子,说,他在哪里可以买到。
郑同学说明年回来,补吃个大餐才肯罢休。
几个人逛了宜家,拼拼凑凑,总算装试完毕。待在散发难闻装修味的房间,家徒四壁。朋友有些满意。
我亦觉得做了件伟大的事。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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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吃泡面,行礼全部又打散了,找不到要找的东西。
待在零乱的房间里,有点坐立不安。重新擦拭地板,地板够干净才可以赤脚。
找了个私人电台,很对胃口,除了DJ的声音够沙哑,歌曲也超怀旧。半夜除了适合见鬼之外,也很适合听这种东西,随便哪曲都动人。我又看到别人的挣扎,发现连挣扎也那么怀旧,真是茶毒。爱是好的,可是很难。这不是我说的。
听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很不能提高做事效率。听完之后乱糟糟的。不如打开电视,让声音和光影流动起来。即使是无趣的购物节目,好歹通俗易懂。
胡兵和希丽娜依开始唱,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。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。
田震问小柯你说吧,要我等多久?
赵传与辛晓琪烟消云散的爱情,仿佛在昨天,仿佛还在眼前。
整理东西的时候掉了张卡片,隆福新街。不知所谓的想起有段疯写邮件的光阴。
说来说去,除了恨情歌还是爱柏拉图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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拣完所有东西之后,满身是汗。坐在乱七八糟的箱子和红蓝袋子之间有些难过,原来我拥有的,几个箱子就可以装完。想想落下什么,又记不起来的样子。
买了半个西瓜,半个就够了,绰绰有余。去旧同事家喝汤,半公里之远,打车之后下个路口就到了。汤喝完之后好了些。见个朋友,喝咖啡,那种奇怪的情绪很快滑过去了。
订往返的机票,跟她说过几天你可以见我了。对方惊讶的说,你真的把自已打包回来了。我警惕的说,没那么严重,中场休息,还要出去混的。
拿了几本书,随身带。是买来又忘记看的。
很满意,那样子的片刻可以更快的忘记时间的存在。
我需要在候机,候车,等人,这些无趣的时间地点中找件事情做。
有份工作被我故意弄丢了,半死不活的。我需要时间去解决他们的事,那样才可以重新开始。所以,是的。就是这样。我那么任性,却更希望你们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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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星期每天挂住它十次。
第二个星期每天挂住它五次。
第三个星期早晚念它两次。
现在需要很多事情分散注意力,不再想它。
去那个狭小的地下操房,跟所有人对住镜子狂跳。总有些时日需要不停的跳,跳,跳。精疲力竭。感受肌肉分离,意识打散。
戒完烟还要戒其他,习惯多过体重。
无甚原因的,沉溺于增增减减的数字。这还是好玩过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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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入院,需要治疗一周。
父亲说并不是很紧要。远在异地,不知道做些什么。
那日他们压低声音争吵。我还是听到。他们的这种争吵总是令我无端陷入难堪的境地。找借口搬出去。见朋友,看简单的英文会话书,等着离开。
隐约是觉得该做些什么,都是我力所能及的。递了辞职表。计算时日。没有告诉他们我的打算。习惯隐瞒,习惯自已做决定,很多事如此。我以为太多事情简单不过,没有力气把事情搅得复杂。甚至对故弄玄虚非常反感,不加考虑的。
我跟旧情人说,我终于成了道难题,他说,迟早如此。
探讨了当下前景,可以试试做蕾丝,因为我现在喜欢Kenny。
他不婚。而且远在千里。
我买了红白蓝的塑胶袋,藏在房间里。等着收拾碎片。
我要回家,做些事。再坚持一下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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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,待了很长的时间。离开这里,也是很短的时间。
借了朋友的自行车,环岛行,是告别仪式。
太阳热烈得,象是暴君。我宁愿选烈日,骄阳,滚烫,炙热,刺目,要不得阴暗,凉爽,宜人,温暧。你看,我压根也不喜欢温暧,多让人憎恶和犹豫的词啊。
所谓的朋友,是个小男生,看书的时候对方凑上来说他会几个中文字。我偶尔也会被单纯所感动。都是些小恩小惠。以为在城市里生活很久的样子。出生在小城,选了大些的城市念书,再选大些的城市工作。当然,我没忘记他说,所有的大城市总是无趣透顶的地方。
总之,愉快和不愉快大多只会在城市里发生。
所以有人讨厌城市,却不得不继续纠结。旅行不同,那些城市是你不认识的。跟你毫无瓜葛,不让你爱恨。你不需保持耐心,不用久作停留,不太在意,你的记忆永远是短暂的。好象被植入了芯片,在需要时开启部份记忆。部份意念就是你的全部。
腿上全是咬痕。热带的蚊子,狠毒,执念。
对方替我找了药水,擦上,致谢。
现在这里,已是夏日。皮肤痕迹未消,浅淡的印迹。气候仿若当时。
没了田野,海滩,椰树,没了午后,空余闷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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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站职员只有两三个人。来得太早,未开始售票。站长是皮肤黑胖的年长男人,方正的脸上皮肤松懈,发丝沾染灰白痕迹。站台旁边是小卖部,小卖部管理员顺便兼调度。黑漆漆的早上,没有任何顾客。
要了咖啡,在站台打发时间。站长介绍,喏,他是华人,你们可以聊天。黑瘦的调度员兼小卖部职员,不好意思的摇摇头,在此地长年的生活,华语很少用到。不一会,有熟悉的顾客来买早餐,他们嬉笑起来,纯熟的方言。
太早了,没有地方换钱。冒着被怀疑的危险游说对方换钱,气氛果然变得极为谨慎。是极公平的汇率,对方不肯。不知道怎样解决换钱的事,剩下的只够买票。道听途说间或停靠的小站,有别的机会。
人又多了些,天有些灰蒙蒙的亮起来。
隔壁桌的男子已经不耐烦,颓然的说。我必须离开这地方,今天。
买票,与其他人候车。
听到轰轰烈的声音由远及近,找了位置,跟窗外的人道别。
无论谁谁,那些认不认识的,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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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恶习都戒掉了,说要乐活,乐不起来,如同在劳狱度日。
站在镜子面前可以照很久。哪里多了细纹哪里少了肉清楚可见,有氧无氧的运动仍然进行,甚至无耻的在餐馆里讨论消化率吸收率的问题,眼看桌子上整堆食物消亡,什么都不打算做。
我想要变得良好得体,象具听话的尸体,长命百岁的玩偶。
情人老是失散,情书总是失败。我仍然缺少超能力,渐渐没有兴趣研究巫术与宗教之迷。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火星情人,灵异事件太空传奇和动物世界。
上班时候偷空看书,半夜还要回答恋爱中的女人那些高智商的问题。
他们说我胖了,还真是让人惊惶失措。
我那么爱我的身体,胜过我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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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些烟燃烧,在路边的小道上,明明暗暗,火光不断。
说戒了吧。好的。尽量。
已不敢下任何决心,顺势而为。弄得好似不是自已的决定,如果无关本意,也不用自责。
许多事情不知晓可以坚持多久,哪刻到哪刻,好似轮回。
路人在惊诧,甲已丙丁换了又换。拿了杯辛辣的液体,还是忍不住吐出来。
说是路灯太暗气候冷淡,其实都明了。
不过是宁愿想念也受不了真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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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愈开愈远,完全淹没在深海中央。什么楼房城市都没了,没有路,没有路人,没有风景。除了深蓝的水。只剩烦燥的轰呜声,在耳边掩映。待得太无趣,上去甲板透气。已经挤满了人,甲板中央两个女生席地而坐,背包摊开,全是食物。阳光足够刺眼,照得东西都是煞白的。她们在进食,循序不断的。
抓着边沿的揽绳,迎面是疾弛的风,人感觉要被冲开了。头发很快便被水花湿润,吹得麻木了才下去船舱。坐在位置上,模糊的窗外,深海,有点泛白。
天不亮便在等船,现在安静下来又想睡去。
昏昏沉沉的,直到听到人群中有抵达的骚动,才变得雀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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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讲述那些痛苦,彼时,我在公司忙碌着,按时的完成作业。
讲完,便去睡了,她在异国,大概此时是深夜。
我天生悲观,不擅长宽慰别人。大部份话,都是常理。故事听得多了,人免不了变得冷漠。
我们要学习承受的,无非是那些事。孩子象她,除了眼睛。睛睛是那个男人的样子,她说。四岁了。那年独自去异国,她生了小孩。我在她怀孕前跟她告别,眨眼又是几年。她开始在人近中年之后重新学语言,念书,打工,照顾小孩,自已生活。
料不到有这些许多意外,几年前以前,我们是断然不会知道我们活成了现在这般。
那时,她有超棒的厨艺,开朗乐观,喜好麻将,逢赌必赢,我爱洗碗,逛街,享受变态的工作,肤浅开心的混着,都相信某某的未来。
人云亦云的说来,这是多么完整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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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从背包将外套拿出来,炎热的深夜,被车内的冷气冻到满身起皮。
斜角45度的位置,是旅行中的亲密情侣,拿本子看碟。并排的位置,是两个昏昏欲睡的年青人,再后面,是卷曲长发的西班牙人。位置空出很多,坐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从这里出发的行人,多半是要换船到邻近的国度,他们问我,我不是。拿了手电看书,抵制不住的寒冷,渐渐的要入睡。车又停了,细雨仍在飘,早已习惯夜车作业的司机,约隔两个小时便暂停。每到此时人们便从寒冷的车上跳下,抽烟或上厕所。
近处的行人向我借火,模糊的语言带着睡意,朦胧中不易听清。
路边有家当地饭馆,司机进去吃饭宵夜。简易的餐厅里放了电视,设置电视内容的背投。巨大的,不相匹配的放着。困乏的服务生聚集在角落里观看,免不了发了阵阵笑声。即便听不懂语言,也看得出是当红娱乐节目。黑人舞姿,英伦唱腔的模仿秀,打扮时髦的主持人,卖力演出。世界太平,护肤穿衣,生殖繁衍,勿谈生死,我们都衷情搞搞新意思的综艺节目。
西班牙女子在厕所门口站住,焦急的望着,待我明白其中的意思。付了钱,进去。那种语境,象是自以为是的明白无误,放在麦卡勒斯的小说里,是著名的辛格先生。
车子在摇摇晃晃中多停留几次,再次重复那些事情,在半夜到达终点,人们悉数下车。
取行礼,找了黑车司机谈换钱的事,上车,要在天亮以前驶往5公里以外的Wakaf Baharu。
开往郊区,司机问我是否独自,不,约了朋友在车站等。
窗外漆黑,城市越来越远,越来越陌生。觉得困了,随便的应付着,驱赶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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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朋友公司寻人,某女生通过各类环节,谈到最后,却迟迟不肯答复。问下来,尚在犹豫,要不要回到多年前这种忙碌的状态。
当初是死了心的想要跳出来,找个悠闲的主。等在温吞的环境浸泡多时,又觉得空耗了许多时日,毫无起色,倒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朝九晚五。
明知到了疲劳期,也是不敢冒然行事的。迫于现实处境,已经回不了头。其实如我这般,也不奢望找份轻松的工作。虽知是糊口,而我还是对钱耿耿于怀。我们无不例外的知道自已的生存价值仅是这些年,过了便是过了。
若看到某些抛头露面的人物,满眼风光,转个脸不也是暗无天日,憔悴不堪。真有个好状态,做出的成绩,行业里面不过是廖廖数人。不见得是你,不见得是我。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不掉队而已。
我是在没有拖家带口前,偷个空,反正时日无多。
现在想着怎样处理杂碎。几个箱子,装装衣物书碟杂物,应该够了。
其实成了受虐狂,空下来就不知道做什么。
列出来要做的事都有好几项了,现实的情况是没心情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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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碟全部翻阅,不是巫语就是英文,完全失去兴趣。法国男生接过去,挑了部几十年前的间碟片,看着看着便想睡觉。搞不清那些对白,坐在沙发里,无端陷入低迷的情绪。因为是高原,夜间气温便骤然下降。
这里终年炎热,所以高原成了最好的山中避暑圣地。金马伦的气温很少低于10度或高于20多度,适合植物生长,布满茶庄或种植原,花草漫山遍野。巴士从霹雳州进入高原,路上满是草莓摊或蝴蝶养殖场其他各式花园。两侧的山间别墅,仍保有老式的英国风情。玫瑰山庄里散步,会遇见头戴纸糊帽子的园丁,辛勤劳作。
Daniel’s Lodge是个自在的旅舍。有营业很晚的酒吧,桌球台和花园。那张松弛的沙发上经常有人彻夜长谈。我通常坐那张悬空的吊椅,直到快要入睡。
埋头吃早餐,有西方游客停下来打量很久,高兴的问,你是中国的?是。你在越南待过?是的。太好了,你还记得我么?我想不记得了。三个月前你在越南?没有,在中国。对不起,你跟她长得太象。
在旁边的告示版查阅车票,顺便跟旅舍的工作人员问询相关事宜。他是华人,小孩在新加坡工作,即使在这里受教育,毕业后大多数当地华人仍会选择去临国工作。聚少离地,各自生活。他不讲中文,我只能简单的表述陆续要去的地方。他说原在吉兰丹工作,并不建议我去。你到达的时候那里可能是雨季,不适合旅行。
走之前,有个可爱当地小孩牵了大狗过来,逗留很久。
寄完卡片,便去买明日的车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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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喝粥,吃鱼罐头,腐乳,四和豆浆,喜士多的干面包,喜欢茶餐厅,煲仔饭,冰奶茶。服白色的小药丸。
开始用精华液,各式眼霜,现阶段专心看熟龄女性全面攻克皱纹之类的东西。我需要维生素E,竟然还不戒烟。
最近想找那部OFFICE有鬼的恐怖片。我丢掉了多年的爱好,不看恐怖片了,变得不象自已。我常常要假模假式的去旅行,谁也不管。这种爱好持续了好长时间。好多年未动摇。要考潜水证的,还是没考。天,荷西是在海底作业的。不考潜水证怎能遇见荷西。
我很喜欢上班,主要是常常觉得命不久唉。有个眼光屡利的朋友今天告诉我她被公司裁掉了,我更该好好找个公司待着。成为三无人员不是什么光劳的事情了。我引以为荣的是十多年以前曾是三好学生,小时混口饭吃多么不易,竟然都混过来了。
没有说谎,在成为骗子以前,我本性天真,善良单纯,以热爱生活为荣。
我还洗过球鞋,看过书,做过家务,除了节食就是暴饮暴食。
要知道,我真的不是那么肤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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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怎样转去那里的。
下了雨,停下来避雨,吃饭。抬头发现对面的公寓。数过去,看起来很熟。
事过境迁,人换物移都未必可知。后面的阳台,是可以看到这里的。
吃饭不顺畅,有些哽咽,抽支烟就匆匆溜走。
天晴了,别作停留。
我总以为灯火再也牵动不了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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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KM走完之后,基本上暴废的生活了几天。不洗澡不换衣服不想下床。翻个身都觉得痛。还好,成功的外挂。原意是想测试自已的体能,没想后果有点严重,好几个趾甲等待剥落。
临走之前仍然通宵工作,不辞劳苦熬出熊猫眼,以示敬业。算起来,亦不知道这份工给我什么。做事认真,无非为交足戏份。境况倒是愈来愈吓人。才不过几年,皮肤松弛,无端生出双下巴,身上开始蓄肉,永远没法消除的眼袋。沧桑美来得过快,至少不在许可的程度。再怎样苦中作乐,也敌不过悲从中来。
你的感情线混乱,事业线与生命线纠结,混肴不清。
是你们说的,我根本不信。
当他人再次表述那些怜悯的时候,我唯有苛同。
旁人眼里,竟是如此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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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一只猫,编号019,被贩卖了19次,每次都有新的编号产生。
它是另一只猫,编号005,它才被贩卖了第5次,每次都有新的主人。
它们看着对方,标签撕去,贴上,来去反复。
果然,它们让自已和别人都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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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人众多, 十三个州中唯一以华人为主,连路名都附有中文。
15世纪被中国航海家发现,称为Pulo Pinan。曾经茺无人烟的丛林,苏丹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签订的第一个条约,便是以此地的贸易权换取军队的支持,抗击暹罗。它也临时成为海峡殖民地的首都,是最早的海峡殖民地。
19世纪中期的鸦片战争,过半数的殖民收入来源于此。曾经是粗暴的地方,臭名昭著的妓院和赌场都被华人私会党垄断。而乔治市位于东北角,岛屿和陆地之间最窄的角落。城市小而紧凑,步行到达大多数地方。
在Love Lane的小巷出出入入,虽然常发生游客遇袭的事件,也因为最好的选择在这。走出这条巷子,Lebuh Chulia,是繁华的商业街,提供便宜的餐馆和酒吧。古老的传奇旅馆E&O就在街道近海的一端,听说毛姆是这里的常客。20年代,凭着苏伊士以东最好的旅馆的广告语,集结了富有的种植园主和高级官员。
如同每个城市,除当地人聚集区,剩下便是华人区, 印度区。
晚上在印度馆子吃晚餐,直到认识Mr王,便把定点的晚餐换成了其他档口的夜市。Mr王是当地人,免不了被带去吃些其怪的当地小吃。Laksa assam,是种加了罗望子酱的酸鱼汤,佐以米粉。东南亚菜系有时未免相似,Amoke或是Laksa lemak, Laksa assam。
Love Lane的后巷是博物馆,学校,政府办公区域。靠海,隔眼望过去,便是长长的海际线。学校的操场临海,空旷的足球场,路过时是空荡荡的。有时学生在里面上体育课,偶然见到。
登山时候小林老师说自已就在那所学校,清晨上课。而我中午时分便准时回旅舍,旅舍提供可休息的那些桌椅,正对着学校教室,白衣蓝裙的学生整天经过。
靠海的休息区,常会见到流浪的旅人,其实我亦分不清到底是旅人还是当地人。衣着破烂,在小树荫下倒咖啡,睡眼惺松。对方却是很习惯,仿若每天都是如此。
Mr王说,晚十点后,那边红馆,是听歌和宵夜的地方。白天时路过,倒是冷静得很。
唐人街很多泛黄的建筑,象频临无人的境地。建筑太旧,通常最后被人租来当仓库。即使有营业的街铺,做的也是自家营生。当铺木材食品贸易餐具或是其他行当都有,父子店或是家族店铺。抬头就是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招牌,满是将落未落的漆字。繁体中文字,恍如台湾旧铺,民国遗风。
蹲在远处休息,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从店里追出来,20出头。聊天时,她提王力宏。色戒里有很小的景,就是这。我并不知道。那时还看到王力宏,说起来很兴奋。我去她店里坐,介绍我认识她父亲,刚才在工作的便是她哥哥。她暂时念书,顺便帮家里工作,赚取零用钱。
太多事情不记得了,随身带了小本子。
看几张照片,也可以想当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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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来了,工作吧,我待会就走。玛丽对着电话说。
玛丽在楼下吃早餐,阳光好大。她决定离开,想迅速的离开而已。他在她早餐结束之前赶到,坐在对面,不说话。咖啡里放了四个糖包,他爱吃糖。从认识的时候就知道。
以为等车需要很长时间,所以他赶来,她怕闷。实则她早就习惯,眼看一个人离开跟两个人离开,总是相同。她有不安,希望车快些来。拿烟,在站台上抽。几个孩子也在等车。玛丽发现,已经习惯原来的自已,多个人,时间只会显得更漫长。
上车时太迅速,甚至来不及回头,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她在车上买票,余光看到对方离开,才如释重负,变得轻松些。
他打电话,她在洗漱,无法接听。渐渐的,电话消失了。
换到旧有的号码。她不曾知道自已的新号码,他给的,她背不下来。
可以找到她,已经足够。
换个号码,便可以隐藏过去。她想。
我不是玛丽,看到她那天,有人叫她玛丽。
说别人的事,不会太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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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说差六十七天就是三年的故事,给了新的号码,认识七年,对方职业生涯的第八个年头;H说昨晚生病了,准备考试,要啃掉两本书,成功混入金融领域;L说要带孩子出去溜溜,家庭主妇的幸福生活。
太久没有聊天,早就怀疑记忆是不是可以清零,切断所有联系。
短暂停留,约在美院附近的餐厅吃饭。听她平静的说下半年的婚事。我们早几年认识,在不同的城市生活,不常见面。她说你没怎么变。她仍然很安静。其实,时间改变的东西,怎么能轻易看到。
她说期待狂欢,我们可以再聚。
这么多仪式,我们要用盛大的狂欢纪念青春,成长,衰老,死去。
不断清除,不断磨捐,最后只剩那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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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中年妇人,年纪约是我的一又二分之一,面容枯瘦,刻着很深的皱纹,腿交错的坐着。她对着面前的街道,自言自语的咒骂,表情愤慨。没人理会她。没有路人。甚至没有店员理会她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直到天气变脸得象快要下雨。
进来避雨,选了较远的位置背对她。大堂的投影循环播放上次派对的热闹场景,年纪不等的舞姿优雅的男女,大多数愉悦欢快的,带着猫的轻盈和蛇的姿态。午后坐到晚上,餐馆从人很少变到人多,晚饭过后人再次稀少下来。
雨没有停,变得有些严重。
旁边的VCR上播放海盗与王船,涉及峇眼亚比烧船的习俗。叱宅风云的海盗陈连礼的历史,反复播放。来自渔民口述,以及不断探究的事实,当中夹带着当地小社会的阴暗史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,自言自语的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。
她走了,丢下餐馆里窃窃私语的人们。
等晴天等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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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说呢,那是普通的音像店。
很少逛音像店,除了盗版碟,从来没有听CD或卡带的习惯。
念书的时考听力才去听卡带,朋友爱逛音象店,我在旁边看看卡带封面好不好看,哪些够迷人,够有趣。后来逛音象店的人以写字谋生,旁边观看的人,沦落在某些地方夜以继日的卖身。
Central Market并没有什么好。除了贩卖旅游纪念品,实在毫无兴致。它没有金边的中央市场怀旧,人声嘈杂,充斥着市井味。耗资无数的翻新建筑也缺失历史感。
音象店就在对面的二楼。上楼梯抬头便可看到。除了数量众多的文艺片及国外音乐和过期杂志,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数量齐全的卡带,在单独的墙上排开,店主在墙角低头看书。
根本不打算买任何东西,以免成为负担。是天气委实很热,找理由在这里待了很久。店门口有张长沙发,出门便在那里长久的坐下。年轻的店主出来透风,坐下来说话。脖子上挂着相机,忘了将它藏进背包里,容易让人误会。对方却很客气。随便拍,不很紧要。
生意不太好,说话时有些学生过来购买,是常客。
音象店旁边是涂鸦店,提供各类图案,绘在T恤或其他物品上。也有做好的样本。出售装裱好的涂鸦画作,价格不菲。
下楼穿过两条街,是充满香草味,干鱼味,鲜花味,浓烈香水味的印度街道。
拥有深遂眼眸的男人和身体丰满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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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地铁,鞋子坏了,很惨的境地。简直是宿命,总可以把鞋子迅速穿坏将衣服穿破。
打着赤脚狼狈的出现在房间时,才认识她。
已经没有钱,选了最便宜的床位,她也没有钱,在这里住了很久,等签证。每张床前都是散开的背包,T恤,袜子,裙子,浴巾,内衣,各色的塑料袋。房间里没有其他人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顺便聊天,她拿出生词本,上面全是中文,歪歪斜斜的似学生作业。她能讲很好的中文,阅读和写字。在中国教书,离开青岛后在这里旅行,准备去法国工作,是朋友介绍的普通看护工作。她说,原来主修心理学,毕业后便去外地教书,很少回去。
初觉她不似美国女生的热情,象极某类法国女生,淡定从容,瘦削精致。
就这样聊天打发时间,只记得她说以后会到昆明定居,喜欢那的天气。
要赶早班飞机,于是休息。凌晨时分,听到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进出。太倦了,睁不开眼,昏睡过去。
起初,我们还会怀念。等到越走越远,便再也不肯回去了。







